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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了一天弹琴的时间。没等掌柜的安排,我已在我弹琴的位置上坐好。隔着帘子,我能感觉到,一楼大厅里已坐满了听客。
一番轮指,一串音符从指尖流泻,方才还在私语的听客,瞬间静了下来,闭眼聆听。
今天,我弹奏的,还是那首《似是故人来》,既然是你的问询,这也是我的回答,我的问询。
我沉浸在曲子里,一遍一遍的弹着,似乎看到一幕幕从眼前浮现的往事,一瓣瓣薄而瘦下来花瓣,一瓣思量,一瓣柔肠,一瓣旧念,一瓣新愁……
你打马而过的身影,是如此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我那种了十年,开了又榭,榭了又开的桃林,就是此刻,无人会,此时意。
终于,曲终!静静的,人,无归去。
我不敢看大厅里是否有我期待的身影,我想象着你就在,只是,我不敢去看,我怕我隐藏的心事,再跌落一地。
抱起琴,我转身离开,没看到掌柜的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悟过了,就不再纠结于内心无妄的彷徨,我知道,有时,最美的事,并不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取暖,而是在我走过的时光里,我还能枕着你的名字,想着我的心事,我也觉得,自己是个温暖的归客。
然后,被另一个人,温柔的念起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着,每天弹完琴,我都起身而去,不去看那里是否多了一个身影,我想,如果你来,如果是你,你会找我的,我一直在,我未离开。
我就在这里等你!
这天,我弹完琴,正要离去,掌柜的直接站在门口等我。我看着他,示意他说话,他说:姑娘,写曲子的那位公子,已经来了一个月了,你见不见?听到这话,我的心顿然一疼,你终于来了!我忍下心下波澜,问:他可曾说什么?掌柜的说:他什么也没说,就是每天都来听你弹曲子,听完之后,望着你的阁楼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,一句话也不说。
呵,难道你也不确定是我吗?也是,一年年,时光苍茫,从青丝到鬓微霜,用尽所有的期许,你也不知,是否还能背影成双,对吗?
既然这样,就再等一月。我对掌柜的说,不必理会,便携琴离去。
又是深夜了,一壶酒,一张琴,一弯月,一个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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