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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妈妈最怕被推到极限的感觉,于我而言,那是一种感觉快要活不成的糟糕透了的时刻。
看到正念养育大师卡巴金夫妇也是如此说,我便忽然就有了一种松弛感。原来不止是我才是如此。哪怕是再厉害的人,只要做了父母都会面临如此的状态。
即便是如此,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依然有一种想要掉泪的冲动。因为,作为一个正常的人,原本想要竭尽全力多一点点的自由时间,却忽然被束缚得更紧了。这种逼迫的感觉,令我几欲崩溃。疯狂得想要逃跑,却逃无可逃。想要原地爆炸,发现没有力气,连打骂都没有力气。原来,当初父母崩溃的时候还能打骂我,也是一种生命力的释放。尽管这种方式带来的伤害性极大。如今,这样的伤害依然存在,只是它在我们之间向内坍塌。
要如何穿透这一困境呢?
继续探索生气又困惑的背后,被推到极限的时刻。我不想这样的,所以我想要离开,甚至想要去到一个只有我自己的空间,可是这样对孩子而言是非常糟糕的。因为他们需要我,需要我帮助他们,回应他们。每一次事情的情况都不一样,我该庆幸,他们这一次不是生病,若是生病,我的恐惧和痛苦会更加难以言说。
这一次,我深呼吸,试图用令我讨厌的祈求的语气请求他配合我。我需要休息,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,我请他出去。终于,他出去了。我感受得到他的困惑,妈妈为什么不能允许我待在她的房间?
我下意识觉得抱歉,又同时觉得我不必抱歉,我需要休息,需要安静的空间,是我正当的生命需要。而我抱歉,是作为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同情,因为他此刻需要的是陪伴,可是作为妈妈我没有办法陪伴他。
我需要先陪伴我自己。休息十分钟后,我感觉好多了,面对他的敲门与呼喊,我不像一开始那样毫无余力回应,但是我依然要竭尽全力才能回应他的要求。也许,这并不可耻。也并不会说明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。是啊,就是“合格妈妈”这个要求,将我挤压和透支到极限的。我想起他更小的时候,发高烧两天不退,我日夜守着他,紧张得睡不着,吃不下,后来他终于退烧醒过来的时候说:没事呀!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了。
我一边抱怨着也许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,要遭受这样的折磨,一边又在痛苦的缝隙,觉得爱与亲情的光芒又照亮了我内在阴暗的深夜,我的世界更多了一份光亮。
这样的时刻会不定期的造访,来来又去去,仿佛是这天空中的云雨,停停走走,一会儿阳光一会儿雨水。许我,是那深邃广阔的天空。一直如此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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