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纳兰慕 于 2018-9-15 11:00 编辑
一夜无眠,我又在院中的梅树下安坐了一宿。梅,却在雾中睡着了,晨曦微露,白雾渐渐退却,化作泪,融进蕊中。一夜枯坐,我终是病倒了。
就这样整日眠在房里,心思也渐渐重了,愈发加重了病情,我这样做,是否值得。都说,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饮。我是否就是那沧海里的一瓢净水,千帆里的一叶兰舟?
又到了我弹琴的日子,我未能起身。我不知道掌柜的是如何安排,但我只能抱歉。我守着满室清冷,锦衾越发单薄,一如我日渐苍白的心事。
傍晚时分,掌柜的在我房门外徘徊了很久,应是鼓足勇气敲响了我的房门,我起身开门,看到掌柜有些担心又略带歉意的眼神,他知道,我不喜打扰。我示意可以开口,掌柜的才拿出一页素笺递给我说:
“姑娘,这是一位公子留下的,嘱咐让捎给姑娘,不好意思,在下看了一眼,是极好的一首曲子,应该能配上姑娘清雅的琴声”。我接过素笺,入眼却是《似是故人来》,婉转的音律似是穿透了我的心扉,顿然,疼痛无比,我蹒跚到窗前坐下,手指抚上琴弦,那琴声,虽断续生涩,却透过琴声,仿佛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,在桃林中萧瑟的剪影,是你吗?是你来了吗?
掌柜的说那位公子已经离去,内心的失落无法言说,我又错过了你。不过,知道你来了,一扫几日的烦扰,身子也渐渐好转,掌柜紧蹙的眉头也展开了。我在房内习着手中的曲子,期待着我弹琴的时候,你能来听。
心静如水的我从未感觉日子如此难熬,几日竟似几年,我急切想要见到你。
终于到了我弹琴的日子,我竟然紧张无比,是你吗?是你吗?我不停的问自己,抚在弦上的手指竟然有些微微颤抖,我的琴声,现在可否入你的耳?
“十里长亭花纷飞,子规声断堪折梅,一念相思无去处,何时盼得故人归。”
和着琴声,我轻吟出口,低眉婉转中,相思无计时,一曲终了,却不见曲中人。我呆在那儿,忘了身在何处,心里的滋味,已不是痛彻心扉能形容,你没来,不然,你不会不来找我。那一刻,我似乎我有了万物归尘的想法。
我的长情,是否遇到了你的薄情,十年之约,你终是已经误了,我还要在坚守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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